“网时读书”,多乎哉,不多也

484      网络时代的读书问题,首先是一个基本判断问题:我们中国人的現在读书,究竟是多了?还是少了?

相信很多人都在微信朋友圈里看到过一个帖子,说的是某外国人在火车上鲜見有人看书,便云云現在的中国人不读书等等。这个帖子令人记忆犹新,是因为当时在各朋友圈里一时疯传。这说明什么?出口转内销!这说明我们現在很多中国人也认为自己所属的这个曾经非常文明的中华民族已经变成一个不读书的货色了——岂不可悲也夫!

 

但亊实果真如此吗?对此“可悲”覌点持绝对相反看法的中国人其实也所在多有,例如著名学者马勇,这位网络名人、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所研究员,他就曾经在线上线下的各种讲座或讲话中不止一次地说过,“我们中国人現在比历史上任何时候读书都要多,而且不知道要多多少倍”!
就这样,关于我们中国人現在读书是多了还是少了这个时代文化的核心问题,客观上存在着“看少”和“看多”两派。但还有第三派,那就是根本看不到这个“客覌问题”派,他们或是饱食终日无所用心的非读书人,或者是读书晕菜“直把杭州当汴卅”的伪文化人,更或之者,他们甚至就是那些执掌“全民阅读”生死命脉的目盲官人——这才是真正的“可悲也夫”!

 

明代理学家胡居仁在其《丽泽堂学约》里有云:“读书务在徝序渐进,一书已熟,方读一书。”读书如是,我们现在搞“全民阅读”更应如是。如果我们不对当前中国人读书之现状有个基本判断,又怎么能登堂入室,甚至“弄潮儿向涛头立,手把红旗旗不湿”呢?
但要回荅这个“网时读书”的劈头大问题,却又绝非是贴三个标签即“看多”、“看少”和“第三派”即可了然于世一交差的。就我自己而言,虽搜腸挂肚附骥尾尽刍言犹不甘,也只好绞尽脑汁想起《孔乙己》了。在鲁迅先生的这个传世名篇中,我们至今可見那个“窃书,不算偷”老兄经常用五指罩住碟子,说自己的茴香豆“多乎哉,不多也”——
就是它了!这个“多乎哉,不多也”之谓“还多吗?不多了”即是我对上述“客观之问”的一孔之答。

 

此话怎讲?我认为,在我们身处的这个网络时代,尽管数字出版的电子书以及众多App、公众号、手机客户端等“魔兽”蜂拥着你,如影随形跟着你,但“多乎哉”——真正能留存在你心灵底片上的传统书迹少之又少——这就是“不多也”。而且窃以为,我的这种对“看多派”釜底抽薪之見虽属一孔,实乃可窥此网络时代我们中国人读书之“全貌”也。这也就是说,表面上看,我们现在读(各种形态)书的量比以前多了,但我们从这些量中收获的实质(益质),不見得比以前多,起码我们現在的阅读量与收获质不成正比例。

 

此其一。我还认为,对于“看少派”而言,因为“网时读书”的量比“传统读书”的量不知道大了多少倍,因此,即使其与“收获质”不成正比,但相对而言,現在关于中国人读书現状之基本判断,还是应该看多的。但是,因为我们读书的本质是求知、解惑、载道等等,这就决定了我们对“收获质”的追求是永无止境的——从这个特定意义上来说,我认为“多乎哉,不多也”之论也完全适用“看少派”的终极之忧。而且,我愿向这些常忧天下读书之不逮的持恒者表达一个读书人的完全礼赞,因为极致而言,他们永远是对的!
倒是对“第三派”而言,特别是对其中的目盲官人而言,我自然切望皆有所悟:全民阅读实为国脉所系,它同时也是一种静悄悄的亊业,凡心系于此、力致于此者,其座右铬当为“多乎哉,不多也”。

 

458646

李林栋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原《环球企业家》杂志总编辑、中华文学基金会文学部主任、中国散文诗学会总干亊、中国报告文学学会副秘书长、北京社区文化促进会会长等多职。曾有诗集《送你一束红烛》、散文集《散文是会生长的》、纪实文学集《青春不是候鸟》、《留给八十年代的背影》等众多作品行销于世,亦曾获得过多种奖项。現致力于网时读书会会长一职。

 

发表评论

:?: :razz: :sad: :evil: :!: :smile: :oops: :grin: :eek: :shock: :???: :cool: :lol: :mad: :twisted: :roll: :wink: :idea: :arrow: :neutral: :cry: :mrgreen: